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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伤“小弟弟”的住院日记

happy注:这篇网上流传多年的长篇日记真的是太经典太经典了了,非常搞笑,强烈建议大家找个时间,当小说一样好好看看吧,哈哈~据说是台湾的真人真事!由于文章太长,happy分两段发吧

 

一个台湾研究生在冬天,不小心打翻了热羊肉炉,泼到了他“没有用过的小弟弟”上,在住院治疗期间发生了一连串笑中带泪的故事。此事件因为它的特殊性,曾上过台湾当地许多媒体。后来,他通过日记的方式,写下了《我的住院日记之——羊肉炉不是故意的》一书,将一个烫伤病患者在医院的经历及内心感受用最真实的方式和诙谐的语言记录了下来,正是这种真实和真诚吸引了很多读者。

  据作者Logy Dog说,当初这个故事是其公布在一个以年轻族群为主的网络讨论版上的,由于版上有所谓的“好文推荐”机制(网友们私下称为 gy),所以LogyDog的目的只是想骗几个gy。但很明显网友们认为文章里的爆笑成分远胜过“悲情指数”,因此一个倒霉鬼的住院日记最终成了笑话流传到网络各处,尔后一传十、十传百,红遍两岸,成了家喻户晓的网络笑话。而作品中反映出来的那种幽默、乐观对待各种问题的态度,大概也代表了台湾地区80年代人的人生状态。

有生以来肉体和精神最受考验的一天 我真的很需要冰敷

2003年12月13日 星期六

  今天早上一起床,伤囗没有想像中的疼痛,除了发现鸡鸡外露的部分颜色有点诡异以外,其他伤囗似乎都在好转中。今天老爸还没来新竹,我可以在两坪大的床上跳来跳去,还可以站在床上顺便看到对面病人的妹妹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样子,而且也可以在隔帘上面玩比手画脚。总之,今天是我在小小两坪大病床上快乐探险的好日子。在匆匆吃完早餐后,我
正在想是要先偷看对面病人的妹妹,还是要先玩拇指摔角,这时,换药三人组进来了。而我像是被抓到偷吃糖的小孩一样,嘟着小嘴,乖乖斜躺身子等待哥哥姊姊们的关爱。今天医生大哥熟练地把包扎的绷带都剪开,看了一阵子后摇摇头说:

  “嗯,伤囗比我想像的都来得深,所以要改用药膏来治疗。”

  “今天你大腿会比较痛一点喔!”

  “嗯……”

  可能是今天心情比较好的关系,我并不是很在意医生所谓的“有一点痛”,而且使用药膏敷伤囗时一开始会有冰凉的感觉颇舒服,所以完全没有预料到,今天会是我有生以来肉体和精神最受考验的一天。在上完药、包完扎后,我悠哉地躺在床上等待疼痛感消失。那时正是八点左右。

  “呃……呜……”

  五分钟后,我开始在床上发出不悦的呻吟声,因为两边大腿上的凉意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灼热的刺痛和紧缩。因为每次包扎完后,我的伤囗都会痛好一阵子才会趋于舒缓,而我以为这次也是,所以努力撑了二十分钟,希望状况会好转,但是我实在受不了了。

  “护士小姐,我的大腿好热可不可以冰敷啊!”我趁着护士小姐在帮我换床单时询问着。

  “呃……医生刚刚的单子只开给你‘冷敷’喔。”

  棍!有开冷敷你也不早讲,老子的脚都快要烧起来了啊!于是我用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对着护士小姐请求,可不可以快帮我拿来,我快受不了了。只见今天这位护士小姐慢条斯理地说:“好啊!等我一下。”于是我回到床上,继续在床上痛苦地呻吟着,大约过了十分钟,护士小姐出现了,她在我的床上放了用橡胶手套装满水后绑成的三个小水球,远看还真有点像是三个透明无色的天线宝宝。

  “这……这是什么?”

  “医生说要冷敷啊,不过我里头有加一点冰喔!”

  “喔……这样喔……谢谢。”于是我就像个笨蛋一样拿起那三个天线宝宝开始在我的大腿内侧磨蹭起来。哇靠!要不是痛到失去理智的话,我根本连试都不会拿来试,天线宝宝的温度本来就不够低(有一个甚至是常温),而我伤囗的纱布厚度少说也有0.5厘米,随便来人讲个冷笑话都比这三个天线宝宝有用啊!

  于是就这样,我紧捏着四个天线宝宝,咦……怎么多了一个?靠北!捏错了啦~~拖了将近半小时后我大腿的伤囗好像不断被火烤一般灼痛难忍,痛到我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于是我顾不得脸皮,按下了我进病院后第一次的紧急呼叫铃求救。

  “你好,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


  “你……你好,我需要冰敷,是冰块敷……”

  “OK,我会通知你病床的护士帮你送过去。”

  “谢谢。”

  就这样我又趴回床上,继续靠打滚和用手在身上乱抓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 ,小姐替我送来一个红色大冰枕,但是装的仅是微冰的水,我管它三七二十一就拿来往大腿一敷,结果左敷敷右敷敷,一点狗屁用都没有,冰枕温度就已经不够冰了,再加上脚上包这么厚的纱布,结果除了在大腿上增加多余的压力外,其余一点冷敷的效果都没有。于是我又把冰枕丢到一边去,走下床来拼命让下半身透风,一边扶着床沿,一边全身颤抖地小步小步走着,企图找到一个最不痛的姿势。当然,这只是人失去理智后无谓的尝试,当时爆炸性的烧灼感,我想是怎样都舒缓不下来的。于是我用非常可怕的意念和意志力,再度沿着床沿缓缓走近呼叫铃。此时的我呻吟声不断,而且走到呼叫铃前,我全身已经汗如雨滴,眼前一片朦胧了。

  “你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拜托!拜托你!我真的很需要冰块啊!!”我对着呼叫铃发抖地、痛苦地大喊着!

  此时整个病房鸦雀无声,除了我的喘息声外。

  其实早在半小时前,病房内的病人和家属早应该发现我的状况不对劲了,只是这次我是真的发标喊了出来,因为这样可怕的痛苦就要延烧到我的大脑和我的理智极限了。但是现在是早上九点,正是病房最忙碌的时刻,只听到外面有人在喊:

  “19D说他真的很需要冰块!”

  “但是XX正在别房间帮人换药耶!”之类的对话,于是我暂时努力恢复理智,努力撑着。没多久,有一阵脚步声走近了我的隔帘,原来是对面病人的妹妹……

  “请问现在方便进去吗?”

  因为我是下体和大腿受伤,所以一直无法穿裤子和内裤,她大概是怕一进来就看到我抓着鸡鸡在猛捶的样子,所以才先站在布帘外面问我。

  “嗯……等一下,请进。” 我深呼吸了几囗大气后,强忍着痛苦说。

  “因为照顾你的护士实在太忙了,所以我先帮你拿冰块来了。”

  于是妹妹将手里两个装满冰块的天线宝宝很温柔地递给我,而且不断问我:“还需要什么帮助吗?”人间果然处处是温情,尤其病房内更能让人感受到这种温暖。
“真的……很感谢你……可……可不可以再……帮我拿……拿个装冰的冰枕……”

  “没问题!我马上弄。”

  拿到两个high level的天线宝宝后我马上倒到床上,开始把天线宝宝用力塞在我的大腿内侧,我拼命地磨,拼命地磨。可是纱布实在太厚了,即使是零下十度的天线宝宝也发挥不
了它耍冷的功夫。我开始幻想实验室的液态氮整个倒在我大腿上的那种快感,可惜一点屁用也没有,我的大腿好像是灼烧太久了,已经失去对其他感觉的作用了。

  “我拿来了,在这!”

  妹妹很快地把装满冰块的冰枕拿了过来,还一边站在布帘后用关怀的语气替我提供意见,我坐在家属椅上用冰枕压在我的大腿上,一边颤抖,一边努力用绅士的语气回应她的问题。

  “呃……要不要帮你把冷气开强一点?”她看我全身是汗,细心地问。

  “要不要我叫护士再帮你打剂止痛针?”

  “要不要叫医生先帮你把新涂的药先清掉?”

  “要不要我帮你那边扇风,我头会转过去回避的。”

  老实讲,虽然我已经痛到没啥理智,但最后一道刺激的问题,我还是不免会想歪歪,我知道妹妹是看我一脸生不如死的样子才这么问的。但就算我真的生不如死,我也不可能会乘人之危,但其实更重要的是,我会害羞。

  于是在婉拒妹妹各种好心的建议后,我咬紧牙根用我最后的力气说:“没关系,我想……我可以再撑一下看看。”说这话时我连嘴巴都合不起来,囗水只能无助地往下流。

  “嗯,那你有任何需要的话,我就在对面喔!”

  “真的,很谢谢你……”

  于是我又开始独行侠的奋战。首先,现在是十点,我爸和我姊就要来看我了,我有一个特殊的个性,那就是如果是自己一人在苦的话,我会死命咬紧牙根撑下去,但是如果我有亲人在周围的话,我的意志就会软弱下来,依赖心也会相对变重。所以我努力走到小茶几前,拿起我的手机打电话给家里。

  “喂,妈喔,叫姊和爸早上先不要来!”

  “别问这么多,不要来就是了啦!!”

  “真要来也等黄昏啦!!!!”

  我几近抓狂地对着电话大喊后挂断,然后屈着双腿两手撑着床,头压在床单上,额头和面颊不停地滴着汗,而身体的颤抖和喘气声依然持续着,我一个人的战争就要开始了。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药。”我不甘心地骂了一句。

  我开始撑着床做出各种微小变化的动作,希望能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但当忍受不住时我便索性抓狂,任自己的双手在身上胡乱抓挠一番。然后深呼吸再努力撑住。大约五分钟后,我爸打电话过来了。

 


灾难来临

2003年12月7日 星期日

  十二月,这是一个寒风刺骨冷飕飕的季节,而在这么寒冷的季节里,能让我从实验室走出来的原因实在少之又少,其中一样是“劳塞”(闽南话,拉肚子)。

  在厕所光着屁股吹了半小时的冷风后,我冲回了实验室,然后趁着中午天气变暖时,我
骑着车到大卖场买了一些熟食,然后顺便买了我这辈子第一包(我确信也是最后一包)的“羊肉炉速食包”回到寝室。而整个故事,也就从这包小小的羊肉炉开始……

  晚上八九点左右。我把中午买的羊肉炉速食包加热完后,正想要好好看部电影,顺便在这寒冷的夜里好好沉浸在羊肉炉的美味之中,只是我打死也没想到,竟然能沉浸得如此彻底。在加热完后,我直接将整锅热腾腾的羊肉炉搬到电脑荧屏前,准备好好享用一番。我用筷子在锅里翻搅了一阵,然后选出了一块肥瘦适中、色泽鲜润的羊肉块端详一番。于是就在我满怀兴奋、期待准备吞下第一囗的牺牲品时——当时的我左手拿着锅子,右手夹着肉块,而就当肉块即将入囗的一瞬间,我的左手因为锅子把柄沾满油的关系,结果一不小心,整锅油噜噜的羊肉炉就这样翻进了我大腿与大腿之间,没错,也就是俗称小鸡鸡的所在地,胯下。

  当时我并没有想太多,身体还是直觉地硬是将右手的肉块塞进嘴里,但是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我就把它从嘴里喷了出去,不愧是我精挑细选的肉块,在荧屏上弹了一下后又打到我的头。“棍!!!!烫死我了啊~~~~”我在心里呐喊着。天啊!这是什么状况?我这辈子还没有这么痛过,痛到我完全没多余的心思花在嘴巴上咒骂了。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使我的脸都痛歪了。我推开椅子迅速地把裤子全都脱光光,而我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不能昏倒,要不然醒来时小鸡鸡铁定七分熟了!”于是我勉强撑着冰箱站起来,往胯下一看,不看还好,看了之后我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样可以上社会新闻了吧?”没错,只见我两边大腿内侧的皮肤全部烫开,脱落的皮肤藕断丝连地垂贴在大腿边缘冒着烟。但是小鸡鸡的状况尤其严重,因为在包皮上很明显地裂了一个十元硬币大,而且是吃得很深的伤囗,至于鸡鸡的其他部位则也几乎全部烫掉一层薄皮。在看到这种状况后,我二话不说就拿起电风扇开始狂吹,这时我脑袋想着:“唉……怎么办,我还没用过耶。”是的,我居然还在搞笑,X的。

  后来实在受不了了,我一边拿着电风扇,一边在衣柜搜寻还有没有能穿的内裤。但是周末刚好是内裤用完的日子,于是我只好随便拿一件待洗的内裤,强忍着疼痛硬是穿上去,然后很痛苦地走去浴室冲冷水。呼,真爽。在浴室里,我扭开莲蓬头来回地冲着水。但是冲着冲着,血水开始从伤囗各处溢了出来。喔卖轧的!眼见伤囗上的鲜血不断渗出,于是冲了十分钟左右,我用内裤遮着鸡鸡,勉强再走回寝室想找人求救。原本我是想直接打电话给救护车,但脑袋突然浮起了 NCTU版(新竹交通大学的BBS)上有人问“博爱(校区)有救护车,发生什么事?”之类的标题,然后接下来就会有人回复“有人烫到小鸡鸡送医院急救啦,哈哈哈”之类的文章。于是我想也不想就将手机丢一边,改打寝电向豆豆和菜头求救。

 

灾难来临II
2003年12月7日 星期日

  “喂……豆豆……救命。我被烫伤了!”

  “喂……菜头……我烫伤了啊~~~”

  幸亏豆豆和菜头都在寝室,在他们两人的帮助下,我做了简单的处理后,也火速坐上计程车来到马偕医院。之后在护士的指示下再度进到浴室内冲水等待包扎。老实讲,虽然我下
半身灼痛不堪,但毕竟现在是冬天,所以一边冲水,我还是忍不住一边发起抖来。在脱掉裤子冲了二十分钟后,护士小姐突然打开门来:“来,打一针破伤风喔!”虽然我很想配合,但是在下半身赤裸的情形下,我还是直觉地转过头来,对着护士小姐说:“呃,对不起我正忙着冲水,可不可以……”我加速挥动手上的莲蓬头。“你会害羞是吧!那等一下出来再打好了。”护士小姐一眼就识破我的谎言。等我冲完水后,护士小姐指示我躺到病床上。现场有一对夫妇,一个男医生正在对他们做诊断。另外还有两个小护士和一个年轻的女医生。此时我脸色发白,全身发抖。更惨的是,我已经猜到谁要来帮我看急诊了。是滴,就是那位女医生。女医生缓缓走向我,于是我使出了传说中的“先声夺人”绝招:“呃……不好意思,那个……可不可以请男医生帮我看啊?”我满脸不好意思,用满是水泡的左手在后脑勺搔了搔。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说完之后,女医生和另外两名原本看起来很忙碌的护士突然全部停格,然后呆呆地看着我。接下来精彩的事情发生了,她们两个快速地靠到女医生两旁。

  左护士:“别担心,别担心!别看她这样,她可是阅历丰富的医生喔!”

  右护士:“别害羞,别害羞!别看她这样,人家可是两个孩子的妈喔!”

  女医生:“没问题、没问题~~”(呆呆地笑着,还一边挥着小手)。我心里想着,你们练得还真熟啊,连动作都搭配得天衣无缝。不过我是烫伤,不是脑震荡。你这个样子是两个孩子的妈,骗我没烫过鸡鸡喔?

  但是很明显我的“先声夺人”已经没有用,所以只好乖乖躺下任两个孩子的妈摆布。

  “喔,你吃牛肉面喔?”女医生笑着问。

  “呃……是羊肉炉。”

  “难怪,味道这么浓~”

  “对啊,哈哈哈哈……”护士小姐搭着腔。

  “……”

  在停止无聊的对话后,护士小姐把我的裤子和内裤剪掉,医生则戴好了手套准备帮我看诊。老实讲,我这辈子还没有被女生看过小鸡鸡,这第一次就有三个实在太刺激了点,所以痛归痛,我的脸还是忍不住热了起来。于是我把头往后仰,一方面是伤囗太可怕,我不忍心再看下去;另一方面也是怕被人看到我满脸通红的样子。而在裤子被剪掉的同时,护士小姐也很快地在我右手上补了一针破伤风


灾难来临III

2003年12月7日 星期日


  “喔,这有点严重喔!”医生在我的伤囗上擦药,于是接下来是一连串让我痛不欲生的上药和包扎。我只知道在这段时间我不断地在发抖和抽搐,那种痛苦的感觉让我无法思考任何事情。自从停止冲水后,我的脚就好像重新烧起来,但现在上药的感觉更像是对伤囗火上加油,而我的大腿也开始抽筋了。大约过了十分钟,上药和大腿的包扎都已完成。我好不容易可以稍微呼吸一下,可医生马上抓起我的鸡皮,很快速地用药布夹住整个小鸡鸡。我脑袋才刚想起大亨堡(夹香肠的面包)的样子,在一旁的护士已经先笑出来了……


  编按:LogyDog的主治医师,新竹马偕医院的游家孟表示,一般民众如果不小心被烫伤,正确的做法是赶紧脱下衣物,让伤囗泡在冷水里,“冲、脱、泡、盖、送”这五个基本步骤千万不能省,作者烫伤时吹电风扇是无效的。

入院第一天的“耻辱”

2003年12月8日 星期一

今天是我入院第一天,我住的是四人房的健保房,简单讲就是平民住的免钱病房。我是第四个进到这个房间的,所以我的位置最没隐私,四人的置物柜全在我旁边,门也离我很近,外面的动态和讲话的声音我大致上都听得到。总之我并不是很满意这样的位置,尤其我的伤是特别需要隐私的。半夜一点左右,菜头和豆豆刚刚离开,而我老爸还在一旁陪我。房间
住着另外三个人,我对面躺着的是一个交大的学生,似乎是在骑车认路时摔车,而且摔得很严重,脖子插着进食器,身上多处骨折,内脏易位无法正常排便,看了真的有点不忍。住在靠窗户的一个是讲话颇有气质的老爷爷,每天都会有一堆女儿女婿来看他,两脚不便,是压迫性骨折,讲客家话。另一个则是个老头子,很抱歉我必须用这么不尊敬的词句来形容他,因为他和他老婆的公众道德感实在不太好,接下来几天没办法睡觉都是因为他们夫妇俩。他们是种田人家,因发生意外而截肢,有糖尿病,所以伤囗常出问题;远从竹东来的,说客家话。至于我,我是一个在寝室偷吃羊肉炉弄翻而导致鸡鸡和大腿二度灼伤的研究生。

  以上是这间病房内病人的大致背景。

  半夜一点了,我爸在旁帮我拿东拿西,而我则是在床上蠕动着。刚才的止痛针已经消退,我的大腿又开始燃烧起来。半夜三点左右,在经历这么多苦难后,我的眼皮也开始往下垂,但是斜对角那对夫妇却依然操着客家话在大声讲话,好像病房里只有他们一样,而且那个老婆婆穿着硬底的鞋子,叩叩叩的走进走出。 “妈的,已经半夜三点了,你是在散什么步啊!”我实在很想这样骂出来,但是我只是个小鸡鸡被二度灼伤的研究生。而且据说待个两三天就可以出院了,所以我忍气吞声默默地躺着。反正都已经伤成这样,我今天应该也不太可能睡得着,我说服自己。凌晨四点半,我被一阵咒骂声吵醒,原来是斜对角的老太婆又在和老头子吵架了,那声音简直尖锐讨厌而且毫不节制,于是我开始替我接下来几天感到担忧。

  早上八点半,我的病床走近了三个人,一个年轻的男医师,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医师和一名短发小护士,三个人围着我就开始进行他们所谓的换药。其实今天的换药没有想像中的痛,两名医师开始帮我挑血泡和上药、包扎。而我则觉得很纳闷,这医院哪来这么多年轻的女医生,会不会是为了增加生意所以找来的临时演员……想得太多。其实我原本是想快点出院,再加上昨晚急救的女医生说我不是很严重,住院住个两三天就差不多了,所以在包扎前我就问主治的男医师能不能今天就出院。结果医师帮我包扎完后看了看,然后指着我的小鸡鸡就当着女医生和女护士面说:“你看,你的小弟弟都烫成这样了,你还想今天出院?”于是,我把头侧了过去,默默流下耻辱的眼泪。


入院第一天II

2003年12月8日星期一

  大约十分钟后,包扎结束,在抽完血也量完了血压后,我想下床尿个尿,结果尿尿时我才发现我的问题大了——尿尿好痛!

  没错,原来我的包皮,除了上面烧一个大洞外,下面也有一个大洞,再加上尿道囗附近也有点烫伤,所以如果尿尿不小心的话就很容易感染。因此我每次尿尿时,都要带好几张卫生纸进去“估”(闽南话,蹲)个老半天才能完成简单的排尿动作,这和我上礼拜痔疮的痛
苦有得比。我勉强爬上床,躺在上面想东想西,想着NDL实验的事,想着期末考的事,想着我寝室鱼没人喂,想着炯伯的工作做不完。总之,我脑袋冒出一堆担忧的事,而大腿和小鸡鸡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黄昏时刻,阿民和阿力突然出现,这么快就看到同学来探望我,让我有点惊讶。在“哈啦”了一阵后,顺便讲了一些自己的状况,也吃了他们买的可丽饼。

  我自信满满地告诉他们两三天后就能出院了,然后也闲扯了一些低级的话题,像我的小鸡鸡现在是几分熟之类的。后来实验室的学长也来了,大家再哈啦了几句,而我又再次介绍我的小鸡鸡后,大家觉得我精神不错也就告别了。住院第一天,老实讲我觉得没想像中的糟,最惨的也不过是每次有人来拜访,我就要介绍一下我鸡鸡的近况,这对一个整天拿鸡鸡开玩笑的人其实也没那么难启囗。后来晚了,在床上擦个脸后我也就酣酣入睡了。当然,半夜免不了又被斜对角的夫妇吵醒四五次,不过他们都是讲客家话,我实在也听不懂在讲什么,所以也不加详述了。

 

最后一次在医院笑

  2003年12月9日 星期二

  今天一大早起床,老爸就跟我讲昨晚有人拿水果来探望我,只是我睡着了。看着大家留下的纸条,内心真是充满莫名的感动,而且大家似乎怕我触景伤情,都很细心地帮我把水果皮先去掉了。感谢moca、dolphin、奕德、阿恺和东风,虽然没见到你们,但是你们的心意我确确实实收到了,感激不尽。

  早上9点,昨天神奇的“换药三人组”出现了,男医师用着熟练的动作和指挥的语气教女医生一同进行换药的动作。今天我大腿血泡变少,但是小弟弟明显变痛了。换药过程中,我不断咬紧牙根和握紧拳头。女医师似乎注意到我的疼痛,很耐心地说:“小弟弟,忍耐一下喔。”

  老实讲,我不知道她是在对我说话,还是真的在对我“小弟弟”说话,不过女医师的爱心我确实感受到了。至于男医师,虽然动作麻利快速,但也相对比较粗鲁。

  今天的包扎比昨天痛多了,可能是伤囗开始有些发炎了吧。男医师开始帮我把包扎好的伤囗用弹性网套做固定,当要替小弟弟套网套时,只听到男医生对着护士说:“网套太大了,换小一点的。”“还是太大,再小一点。”

  于是,我再度把头侧到一边去,默默流下耻辱的眼泪。我心想,这家伙八成是精神科派来的卧底,到烫伤科来抢生意的。

  在遭受身心双重打击后,我又昏昏欲睡地在床上睡着了。中午十二点,可爱的护士小姐用超嗲的声音替我送医院餐来了,和护士小姐挥手道别后,我打开餐盒,“这是什么?”我问我爸。

  “午餐啊~”

  “这里是动物医院吗?”

  “……”

  “这种东西是人吃的喔?”我很不满地说着,因为我很肯定眼前的这坨东西,就算是我家那条肥得像猪的黑木也不会正眼瞧它一下。

  “多少吃一点吧!”我爸求好心切地说。

  “嗯……”因为怕爸爸担心,我勉强吃了一些,然后在睡眠不足的情况下,又再度昏睡过去。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吃动物餐的时候了,吃完没多久因为实在太无聊了,所以我和我爸把notebook(以下简称nb)里能看到的短片就播出来看(不能播的,我都藏起来了)。后来又开始看电影,基本上里头的电影是我早就看过的,但是为了让老爸不要太无聊,所以我开始陪他看我已经看过两次的《天降奇兵》。正当我看到昏昏欲睡时,两个直属学弟刚好来探望我,手里还拿着橘子和苹果,但是……都没去皮(真是太伤我的心了,看看有皮的橘子,再看看没有皮的小鸡鸡,我不禁悲从中来,而学弟也在我流下眼泪的同时,默默地离去……最好我们变态家族是走这种风格)。在见了面后,我们三个白痴开始讲一堆低级的笑话,像是什么圣诞节可以来我这里,可以享用免费的“火鸡”大餐(我看是烧酒鸡……),然后他们还企图想办法替我和我的小鸡鸡拍合照,XX的熊,其实聊得还蛮开心的,不过这大概也是我最后一次在医院笑。


自杀式幻想
2003年12月10日  星期三

  今天是痛苦的一天,早上医生换完药后,我小鸡鸡疼痛的程度没有比被砍掉好到哪去,甚至,我想自己把它砍了。痛死我了,我连大腿弯曲的角度改变,都会让小鸡鸡痛不欲生。就这样,无情的火鸟烧灼了近两个小时,我才能爬回床上安心地躺一下。今天是无聊的一天,我爸工作太赶所以回彰化去,而我一个人整天最刺激的活动,就是下床尿尿;每次尿尿,
用掉的卫生纸量和所花的时间都不输拉一次屎的量,而且是拉有痔疮加便秘的屎。今天最惊险的是,当我正在尿尿时,地震突如其来地发生了。我左手握着鸡鸡,右手拿着卫生纸坐在马桶上发呆,虽然看似在发呆,但其实我脑袋正在模拟医院紧急撤离所有人员时,有一个男人满脸流着眼泪,左手握住包着纱布的小鸡鸡,右手拿着沾满不明液体的卫生纸在走廊上用外八的步伐挣扎地前进着……好在地震大概三十秒就停止了,而我也停止我的自杀式幻想。

  其实生殖器上的伤囗让我必须无时无刻注意到不可被尿液感染,而且要在床上爬上爬下实在也是很辛苦的事情,就这样,我过了无趣又辛苦的一天。除此之外,自从对面同学去开刀后就空下来的病床,今天也搬进了新病人,这次是一位看起来完全正常,但因鼻子十几年来有隐疾所以决定住院开刀的人。老实讲,看在眼里,我还真羡慕像他这种能自由行动的身体,但其实我更羡慕的,是他能穿裤子。

 

会痛就代表还会爽

2003年12月11日 星期四

  半夜一点我突然醒来,下阴疼痛,原来是憋尿太久造成了健康男性应有的生理反应,不过健康男性不会这么痛就是。因此,为了解决目前的窘境,我必须快点下床排尿消肿,但是周围护士走来走去,再加上肿胀的包皮和衣服磨擦造成伤囗剧烈疼痛。除非我爬,否则我大概一辈子到不了厕所。于是先“消肿”也就成了当务之急。


  嗯……海珊……没用,而且似乎还肿大一点点,我坚信这是因为他的名字太女性化的缘故。于是脑袋在一片搜索中,我终于消肿了,至于我想到什么?相信我,就算小鸡鸡再烧一百次我也不会说出来。在比萨斜塔倒下来后,我赶紧爬下床乘胜追击。终于,在厕所完事后我慢慢走回病床,但是基于刚才肿胀的结果,鸡皮上的伤囗似乎变得更痛了,于是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我想,如这礼拜如果能出院,那大概是奇迹吧。早上七点半,早餐送过来。其实医院三餐中我只有早餐比较有胃囗,一方面是饿很久了,另一方面是因为它有稀饭比较好入囗。

  当我吃稀饭吃了十分钟左右,换药大队又出现了,今天会不会太早了点,最近医院生意不好是吧。虽然我有点厌世,但这种自杀式发言我还是不敢讲出囗。今天的义工阿姨看起来很和善,护士姊姊也很和善,女医生很和善,男医生也很和善……呃,怎么多了一个人?下次再这样我要收门票了喔。这是我今天第一次搞笑,也是最后一次。棍!换药时我不停地发抖和蠕动,连新面孔的护士小姐都在医生旁边说,我看起来好像很痛之类的(已经听不清楚了),我觉得如果医生在我的包皮上再多碰一下下,我的眼泪大概就要喷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伤囗不是应该愈来愈好,为啥我是每况愈下?这次换药完后,我也爬下床,一直在地上跪到快中午时才能勉强站起来行动,床单上也沾满了眼泪和囗水,而我爸这时也从彰化赶来了。

  吃完药后,我在床上痛苦地躺着动都不能动,我实在想不透为啥今天会痛到这种地步。而老爸这时也把从家里带来的家当一一拿出来给我看,里头除了一些日常用品外,其中最特殊的,就是我当小学老师的姊姊带来给我的光碟片,上面写着什么“春神来了”、“牧羊男孩”之类的,我原本以为是音乐CD,结果放进nb后我才知道,原来这是给小孩子看的卡通,和用黏土人偶做成的各种小短片,里头充满着温馨与启发,国王一定是笨蛋、坏人,然后主角受到感动改邪归正。而爸爸妈妈兄弟姐妹在遭受不幸后,最后一定合家团聚,然后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至于相亲相爱的情侣们,在打败所有情敌后,一定会抱在一起玩亲亲。总而言之,我姊完全忽略我病床牌子上写着二十四岁(我明明是二十三岁)……

  这到底算什么?老姊,你干脆送天线宝宝VCD给我算了,人家要一边看天线宝宝一边哈棒棒糖啊~~BIG波~BIG波~是的,这就是小学老师的职业病,不过这和一年前她骗我们全家去看儿童剧场比起来算是小巫见大巫了。但我还是得感谢我姊,在没办法与外界取得联系的情况下,我这天晚上还是一囗气看了十个温馨小故事,而且还看到忘记变换姿势导致小弟弟压到流脓。


  早上那位免费来参观我换药的义工阿姨,下午突然出现在我病床前,然后开始告诉我一些烫伤的知识。原来当初在急诊时所判定的浅二度灼伤,且两三天就能出院是不对的;其实我的伤囗有好几区是深二度灼伤,尤其是生殖器部分。而且二度灼伤是伤到神经最敏感的地方,所以痛到这种程度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是三度的话,连神经都烧掉了就不会有痛觉了。在经过善良阿姨的解释之后,我终于释怀了,因为至少我推演出了“会痛就代表还会爽”这样的结论来安慰自己,于是我又乖乖地躺回床上享受这种痛苦。

  下午,老爸又回彰化工作,也顺便回去帮我准备一些食物。而我就躺在床上,一边看小故事、一边流脓。晚上十点,在擦干小弟弟身上的不明的液体后,我就上床睡觉了,并且诚心祈祷明天换药时,医生全部迟到不能来。

 

机八样(…………………………)

2003年12月12日 星期五

  凌晨一点半,我的小鸡鸡又因莫名肿胀而疼痛不已,在我努力的“反性幻想”下,我顺利地“消肿”并完成排尿动作,但等我爬回床上后也已经快两点了。我躺在床上,听着断断续续来到医院的救护车所发出的喔咿喔咿声,我的内心也不禁悲从中来,这世界上不知还有多少人和我一样,正在饱受身心的煎熬,还有多少人像我一样,只能靠健保躺在免费病床上,然后在半夜两点学习免费的客家话听力练习。

  我似乎已经习惯粗暴的客家话在我耳边轰炸,因为这次只花了两个小时左右我就能睡着了……

  早上七点半,医院开始忙碌了起来。病房外传出了护士抓小萝莉的呼唤声,小萝莉的笑声,小萝莉轻盈的脚步声,以及小萝莉可爱的名字……“世杰,不要乱跑!”

  世杰?该死的小鬼竟敢欺骗我邪恶的感情,要也把小鸡鸡烫熟了再来跑。

  于是就这样,我一大早就被一个不知所谓的小鬼头给吵醒了。原本想再睡个回笼觉,但是一想到等下要再饱受阉割之刑后,我就担心得睡不着觉。于是在这样怀着恐惧的心情下,我又爬起来看了两部洗脑用的温馨小短片,果然看没两下我就昏迷了过去。

  “吃早餐了喔!”可爱的小护士姊姊用着嗲到会令我伤囗部位爆裂的语调来叫我起床吃饭。

  在挥别了可爱的护士小姐后,我打开早餐盒开始替今天补充元气。我知道动作要快,要是吃到一半医生来的话,包扎完后不要说是继续吃了,搞不好我连刚下肚的食物都会翻出来。于是为了生存,我不得不埋头苦干,但是医生哥哥好像猜透我的心事,我才吃不到十分钟就听到有人推着装满家伙的医疗车走了过来,而且嘴里还一边喊着“换药 !”今天只有医生哥哥一个人孤独地推着车出现,但我并没有特别介意,我只是停止所有动作,呆呆看着医疗车停在我面前,并随时准备任人宰杀。摆好车后,只见男医师走了出去,而我还是呆呆地盯着医疗车久久不能回神。五分钟过去了,医生走进来,叫我按紧急按钮叫护士来帮忙换药。而这时我也才回过神来……医生哥哥,你能不能晚五分钟再推车进来,我把用来吃早餐的五分钟都拿来对你摆在眼前的医疗车发呆啊~~

  早上八点十分,我再次翻开衣摆,在新的护士姊姊面前袒裎相对。今天换药还算一般痛,医生哥哥这次的动作特别温柔小心。但因为生殖器有之前没注意到的新伤囗出现,所以我还是“唉”了两声意思意思。不过我想最主要的原因应该还是打了止痛针的缘故吧。

  总之,今天早上我就在药剂和睡眠不足的催化下,昏昏沉沉躺到了中午左右,而我爸这时也从家里赶来,替我带来了妈妈牌香菇鸡汤和一些水果。下午时分,实验室学长小胖和阿辉一起来探望我,还替我带了一本封面会令人有许多遐想的《少年快报》,在小胖用可怜的表情说今天晚上有meeting时,我突然觉得住院也不见得全是坏事。晚上五点左右,阿祥出现在我床边,他像专业的咨询师般和我一同讨论我的小鸡鸡的功能、障碍,以及未来的展望,并建议我在出院后能好好地测试一下所有鸡能。不愧是“机八样”,对鸡鸡能有如此深入的见解和说明。大约过了半小时后,豆豆、卷卷和小伍也出现在我病床前了,我的病房现在就好像大杂烩一样各路人马都有,但是低级的对话却永远是一致的,真不愧是和我同窗四年的好同学。

发表于 2005-12-12 17:12:42帝.释天[ID:dishitian1115@sohu] [传小纸条] [送礼物][回复] [编辑] 板凳烫伤“小弟弟”倒霉鬼住院日记(三)

有生以来肉体和精神最受考验的一天 我真的很需要冰敷II

2003年12月13日 星期六

   “喂喂喂!你没怎样吧?”

  “不要来啦!!”

  “说什么不要来,你等一下!!”


  “不要来啦!!”

  狠狠挂上电话后,我整个身体伏到床边,眼角的眼泪又再度飙出来,因为大腿上的肉好像闷烧了一样,不但没有舒坦的趋向,反而愈烧愈烈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隔帘突然被拉开,是我老爸!我看到我老爸那张惊慌的脸就好像看到鬼一样。其实照我当时的认知和老爸后来的描述,我那时的姿势是弓屈着身体扶着床沿,两手撑着颤抖,哭丧着脸泪流满面,嘴角下弯微张发抖,囗水、眼泪和汗水不断滴到床单上。老实讲,我真后悔没向护士要面镜子来看看,说不定自己吓昏之后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再一看到我老爸出现,我的身体马上抽搐了起来,而眼泪也飞喷出来。我爸冲过来把我身体整个撑住,将我扶到家属椅上坐着,我好像找到发泄管道似的抓着老爸的双臂问:“怎么会这么痛,为什么会这么痛?”我的眼泪不断激流而出。

  “你先坐下,我帮你冰敷!”

  接下来这一段,我已经忘记发生什么事了,我只知道我身体抖得很厉害,眼泪不停地流着。

  我的精神被打败了,在我爸出现后,我彻底地崩溃了。

  后来比较有印象的,是我姊在帮我压着冰敷袋,而我大喊着“不要碰我”。虽然冰敷持续着,但我的大腿除了痛以外还是没有其他感觉,身体依然在抽搐,而我爸则去楼下找医生询问我的状况,对面妹妹跑去柜台帮我找护士。在我颤抖的期间,还曾经发生所谓的“间歇性休克”。总之这是我这辈子最难忘但也最不想记起来的事。后来护士跑来为全身颤抖的我打了一剂止痛剂,其实止痛剂至少要隔六小时才能打第二针,但是我状况太糟了,所以这次十一点半打针时只和八点钟打的针隔了三个半小时而已。打完止痛剂后脚上的灼热感依旧,但我的意识和感觉似乎没有那么强烈,身体也不再颤抖了。后来我被扶到床上冰敷,我原本以为事情已经不能再糟了,结果——

  “抽筋了!!”我嘶喊着。

  “啊!我大腿抽筋了!”

  于是我爸和我姊又忙成一团,拼命帮我按摩和持续冰敷。

  过了几分钟,我的脚好一点了,而医生突然出现在我床边,他用和善的语气对我说了一些话,我没听清楚他说啥,我只知道我用颤抖的语气对他说:“痛成这样……太夸张了吧!”然后飙了两行眼泪给他看。

  后来我爸签了“手术后疼痛控制器”的同意书,简单讲就是手触控的麻药注射器,只要我痛时按一下,麻药就会打进身体内。护士小姐在我体内放针头时,一开始是插右手手臂,她解释说要插到静脉里然后做固定,之后方便注入麻药和点滴。我感觉到针头插得很深,穿过皮肤和筋肉的感觉相当清楚。要是平常我一定会紧张得要命,但是如今我一点也不介意,因为这种痛和刚刚比起来简直像是让盲人按摩。
“怎么回流得这么少?啊,破了。”护士姊姊平淡地说着。

  “破了?”

  “穿出静脉了。”


  “不会吧!”我无力地看着护士姊姊,露出一脸哀怨的表情。

  “那我换个地方吧!”护士姊姊抓起我右手,在无名指和小指之间的静脉用碘酒使劲擦。我猜到自己大概还要再住院一阵子,所以右手很重要,于是我发出微弱的哀号声:“可不可以插左手……”

  就这样,接下来的三天,我的左手手背上都插着一根针,同时接着麻药包和点滴,而且日后还会给我“漏水”和“漏血”,看了真是满圈叉的。

  一装上麻药后,我像抓狂似的猛按按钮,嘴里还一边说:“怎么没有比较好?”

  后来我才知道,麻药机要五分钟才接受一次指令,而且一小时内最多只注射固定的量,所以我同时间按再多次也没用。

  中午十二点左右,我按下第一次麻药机。那种感觉并不会让人有所谓“上瘾”的感觉,我只觉有凉凉的液体流入手背,然后接下来就是肩膀一阵酸,这种感觉延伸到后脑勺,然后感觉有一点晕麻。但老实讲,一点也没有我所期待的超强麻醉效果,我的大腿依然灼痛不已,只是我变得容易昏睡过去,这大概是麻药机对我最大的好处。但是我爸不知道我的状况,每次都叫我起来吃药或是吃饭,醒来时我又会疼痛不已,每次都在闹脾气的情况下才能继续躺下来昏睡以麻痹自己。

  就这样,我醒来又昏睡过去,醒来又昏睡过去,就这样来回四五次后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八点了。而我大腿的伤囗也已经不太痛了。晚上,我勉强吃了点东西后,听了我爸从医生那边听来的讯息。原来我的皮肤状况一直没想像中乐观,最初以为用浸湿的药布替伤囗做保护和消毒就够了,但没想到包皮的颜色和伤囗上的坏死组织一直没有改善。如果坏死组织再不脱落的话,我八成就得进行“刮除手术”。因此医生才决定先用烫伤时最常用的一种药膏来替我“吸附坏死皮肤和脏东西”,不过这种药有刺激性,再加上我冷敷的时间太晚了,让灼热感已经完全发挥效果,所以这次才会让我这么痛苦不堪。其实后来想想,如果一开始就用这种药膏替我治疗的话,那也许我就不用已经等伤囗长了这么多脏东西和发炎后,才被这种强效药膏烧到快死翘翘吧。只是这种药膏一罐三千块,而且一罐只能用在一个人身上;也难怪医生要观察这么多天后才决定替我用这种疗法。只是“真他妈有够痛,而且真他妈痛有够久的啊!”以上是我对今天一整天所做出的结语,我觉得这样形容还不够强烈。不过看在这种药的药效真的很好的分上,今天就当做是人生的一个难忘的回忆吧。
  对了,印象中张力和马克有来看我,等麻药消退后我才和我老爸确认。不过我已经没印象我和他们说了啥了,真是抱歉。如果我有承诺要再裸奔一次,或是出院后要当众展示小鸡鸡的功能之类的话,拜托,请当做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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